第53章 逛云楼

黑奴与宋关雎,被引到一处内院。

屋内装潢精致简洁,墨绿色的帘子和桌椅,还有一副江山望远图。

这种房间,很是黑奴的风格。

云妈妈是个身姿绰约的苗条妇人,来的时候,笑的眉眼都上扬了。

“听说主上来了,还带了个小哥儿?”这声音,又媚又酥,宋关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云妈妈身姿一扭,险些要靠宋关雎。却是一眼看了她身上的大氅,连忙稳了身子。陪着笑,“这屋内热,小官人可把大氅脱了。”说着就要伸手帮忙脱。

宋关雎退后一步,尴尬的笑笑,“云妈妈莫动手,自己来,自己来。”

云妈妈也不强求,只笑着看他。

“竟还是个朝廷大员?小官人年纪轻轻,本事倒是不小呢!”云妈妈媚眼如丝,宋关雎看了眼,不由得浑身打了个颤。

这女人看来也有二十余岁了,模样美则美矣,关键是媚骨天成,一颦一笑,都让人挪不开眼睛。她一踏步,一抬手,都是袅娜多姿,像是要勾人魂魄一般。

宋关雎纵使是一个女人,也受不了这样的温柔乡。

“瞧小官人这模样,是第一次来云楼?”云妈妈,声音又娇又软,真真是恨不能把宋关雎给腻死了。

接过那大氅,身姿摇曳着,将大氅挂好。

转过身,正想说些什么,却被黑奴打断了。“叫你厨房做些小食来,清淡易消化的。”

“主上还未用膳?”

黑奴冷冷瞧了眼,云妈妈连忙笑着。“小官人稍等一会儿,奴家去去就来。”

云妈妈纤细的手指,划过宋关雎的脸。手指上的香味扑鼻,温度停留在脸上,宋关雎险些站不稳,连忙坐在凳子上。

瞧见宋关雎的反应,云妈妈更是笑的灿烂,故意把紫色的纱衣抖动,露出胸前雪白的两团肌肤。

宋关雎瞧见这,瞬间觉得自己似乎鼻腔里有一股暖流。

“呵呵……”云妈妈娇笑着离开。

宋关雎直到绿色的桌布被染黑,才惊觉自己流了鼻血。

“啊!”连忙捂住鼻子,仰起头。

黑奴眉头紧皱,一脸嫌弃看着宋关雎,“你不是个女人吗?难不成做男人还做上瘾了?”黑奴取下不远处挂着的帕子,满脸都是鄙夷的看着宋关雎。

“师,师傅!方才那女子,在勾引我!我,我委实没见过这般阵仗!吓死我了,吓死我了!”

听了宋关雎这话,黑奴从鼻腔里发出了哼声。

“师傅,您,您是不是男人啊?”

宋关雎实在不明白,这种人间尤物,黑奴怎么会没有反应。

黑奴满脸黑线,胸口起伏剧烈,一把将宋关雎拉到怀里,凳子给摔出老远。

“不如,本座让你见识见识,本座是不是男人?”冰冷的面具,触碰到宋关雎的脸上。黑奴危险的气息,距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。

宋关雎觉得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,“师傅,我,我已经成亲了……”

“成亲了又如何?你一个女人还对女人有反应了呢。”黑奴的话,真真是炸裂了宋关雎的耳朵。

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她只不过是被美色所惑,这也没有错。

宋关雎被黑奴箍得紧,好容易脸离开了些。

“师傅,我相公是萧玉和……”宋关雎轻飘飘一句话,明显觉得黑奴浑身一紧,随即就松了手。

宋关雎有一种感觉,黑奴对萧玉和是有些忌惮的。

师徒二人面对面坐着,如果不是宋关雎的肚子闹了空城计,打破寂静,怕是两个人得尴尬到黑奴动杀心。

“你的皇帝把你们留的过了晚膳,也不给你们吃点?”

黑奴说出来的话,总是有些别扭。感觉像她是皇帝养的狗,不给吃的?

“师傅,您找我究竟所谓何事?”

云妈妈吩咐厨房做的菜已经来了,宋关雎也顾不得许多,径直拿起了筷子,利落又不失风度的快速喂饱她的肚子。

黑奴只看着她,“三月三,你能出宫吗?”

三月三?宋关雎诧异的看着黑奴,这也是奇了怪了。八皇子的生辰是三月初一,按着陛下的意思,也是要尽快带八皇子出宫的。

“师傅,是有计划要进行?”宋关雎的脑袋转得很快,事出有异,必有因。

黑奴拿下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那张妖冶的脸。宋关雎咀嚼的空档,看了黑奴一眼,不停地催眠自己。他是个老头儿……他是个老头儿……

“看来你的陛下,并没有把你列为心腹。他的计划,你都不知道。”

黑奴嘴角带着笑着嘲讽,眼睛里面的轻蔑不加掩饰。

宋关雎垂下了眼睛,她并不知道,为什么她会是被排挤保护的那一个?

她甚至没有弄明白,那些人,为什么就会确定?如果都城当真变了天,她宋关雎会无事?

“师傅,你是打算放过我?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在佛陀门那一次,死里逃生之后,她就觉得黑奴不会再杀她了。在黑奴面前,她似乎也没有特别的恐惧面前这个有些天使面孔,魔鬼皮肤的人。

黑奴第一次直直的看着宋关雎,“宋绫罗,你的耳朵可以恢复,你想不想我帮你?”

黑奴从来都不会理会宋关雎的话,他只说他想说的,只问他想问的……

宋关雎摇了摇头,“并不是很想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这个并不影响我什么,我也不想欠你什么。”宋关雎说的很直接,黑奴的手指,在衣袖里握成了一团。

“我以前不信天命,你出现了,我才信天命……”黑奴低声说着,宋关雎听的并不真切。

“师傅,你说什么?”

黑奴的脸色又冷了下来,“我说天下的命运我都可以玩弄于鼓掌,也不差你一个人的命运。”

这话,像是威胁,又像是……

宋关雎觉得这话有些怪异,但是到底怪异在哪里?她确实想不出来。

“宋绫罗,我杀了你两次,都没有把你杀死!所以你,是我唯一一个会放过的人!”黑奴眼神里透露出丝丝阴冷。

宋关雎并不明白黑奴这句话,“按着师傅的意思,你其实可以再试着杀我一次。今天肯定是没人能阻止你的了……”

黑奴死盯着宋关雎,宋关雎嘴里的东西嚼之无味。她错了,她就不该得意忘形。依着黑奴那脾气,改变主意还不是片刻之间。

“都说这云楼是天下第一青楼,美女如云。师傅也不带我见识见识?”

云楼的名号,宋关雎早就听过了。

第一次听,还是在恭王府。

新年喜庆的时候,恭王与人逛了一夜的云楼未曾回府。

王妃姑姑在府里,带着她和两个弟弟,等的睡着了。宋关雎的睡眠一向不够深,恭王回府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要醒的意思。

“王爷过了个好年!”恭王妃话里都是闷气,她坐在桌子前,等了整整一夜。双眼通红,面色僵硬。

恭王爷浑身酒气,本就疲软,听了王妃这话,却是来了脾气。身上的佩剑直接扔在桌子上,惊醒了宋关雎,当时的她,根本也不敢睁眼,只能一直装睡。

“想来那云楼惬意,王爷倒不如就别回来了!守着那些云楼娇娘过日子得了!”

“宋三儿,谁给你的胆子!敢管到本王头上了!”恭王爷本不想与恭王妃纠缠,奈何她说话实在难听!“看你说的那些话,真是刻薄!”

“我刻薄!这朝楚上下,谁不说我一个大度!恭王殿下,你我夫妻五年。就是妾室我也给你寻了六房!昨夜除夕,宫中盛宴后,你就弃了我们娘儿几个!我带着他们三个,在这大堂等你一同迎接新年。”恭王妃边说边哭,抽抽嗒嗒。

“平日里,你为了你的家国天下,为了你的兄长,为了你的应酬!我都不说了,就说昨日那大日子。你又定要去那种地方,陪着那里的女人过!你把我置于何地!又把我们这两个孩子置于何地?”

恭王妃越说越激动,恭王越来越不耐烦。一把拿了桌上的剑,就往外走。

“若不是顾及这府中一门,我早和云娘远走他乡了!拿轮得到你这妇人聒噪!”

恭王临走前,只说了这一句。留下恭王妃泣不成声,也惊醒了一直熟睡在塌上的两位表弟。兄弟二人都小,看见母亲哭得伤心,也被吓到了。三个人抱着,哭成了一团。

宋绫罗当时也小,只远远的站着。

秦嬷嬷来的时候,好容易才劝下了恭王妃,吩咐下头的人,把二位小王爷带下去。

“王妃糊涂,那云楼以云娘的名字命名!想来是个不一般的货色!王爷既然一早回来了,那就是还顾着你们娘仨的!您何苦又生生把他给推了出去……!”秦嬷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!

恭王妃哭成了个泪人,听了秦嬷嬷这话,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。“秦嬷嬷,我这心里难受!又瞧见王爷喝的醉醺醺回来,一时间管不住自己的嘴……”

秦嬷嬷抱着恭王妃,幽幽叹了口气。

“王妃莫伤心了,大年初一头一天。王爷是个重责任的,不会当真不管不顾。咱们从头计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