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助婕妤
徐婕妤武功再好,终究也架不住月华宫中,轮番而上的高手。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徐婕妤便被控制下来。
与此同时,不远处的烽火台上,燃起了剧烈的浓烟,那才是真正的烽火狼烟,火苗通红,浓烟四起。
“都城的烽火台,燃烟了。”
萧鼎最先发现,等了这许久,还以为那边不会燃了,谁知道,竟是都城的烽火台,率先燃了起来。
宋关雎微微皱眉,这都城边上的烽火台,自己并没有安排人,或者说,也无从插手,那么,那里的烽火狼烟,是谁点的?
人对于未知的东西,总是会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。
那大燃起来的狼烟,火光冲天,随着烟雾一路往上空,火星混在烟雾里,星星点点,像是巨大的柱子。
“都城烽火台的守将,我记得,是陛下颇为器重的武将李勇,他,怎会轻易燃烽火台?”宋关雎本意是引起,临近方水的狼烟,那里毕竟是佛陀门自己的人,一旦皇上怪罪,还可说是将这月华阁的烟火看错,大不了也就是一个渎职之罪。
可如今,都城的狼烟台燃了,那里,可不能看错。
萧鼎神色也颇为严肃,事出蹊跷,又在与皇上作对,心有戚戚,也是正常。
只他们二人出神之际,阁楼下头的徐婕妤却是被困住了,再是厉害的人,也架不住这宫里的侍卫,轮番上阵。
“无论是何原因,那烟,终究是燃了。帮了我一把的人,总会来邀功的。”宋关雎这样说,“萧先生且守着炉子,若能出个短时间内,让身体返老还童的药丸,给咱们争取点时间,自是最好。”
萧鼎点了点头,眼见着宋关雎往下走,不由得问到,“宋大人要去插上一手?”
“如何说也是个忠心的,总不能白白被欺负了!”
宋关雎欣赏这样的人,虽说她没有控制自己的心神,但毕竟重情重义,是个女汉子!
贵妃娘娘没来得及梳妆,便出来了,见了徐婕妤自是好一番诧异,一个原本该在产女的时候就死了的女人,突然又出现在眼前,当真是不要太渗人。
直至徐婕妤被钳制,贵妃娘娘才慢慢走近,由着随身宫女,打理凌乱的头发,以及皱褶的衣裳。
“徐银花!你没死?!”贵妃是厌恶极了这个女人的,好好的女人不做,定要学着男人。最可气的,便是因着她的“特别”,皇上对她也甚是特别。
徐婕妤瞧不上贵妃,只挣脱着看月华阁上。
“纪蓉,你敢害门主,你不得好死!”徐婕妤大喊,她本就是武女出身,性子算不得温柔,此时更是泼辣不已。
贵妃娘娘笑,指着徐婕妤,“徐银花,你女儿都十六岁了吧?十六年前,是谁不得好死了?”
贵妃刺激着徐婕妤,平日里的雍容华贵,再也看不到了,这个时候,只想着刺激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贵妃娘娘,这是我母妃!”
九公主从小便与八皇子交好,连带着也经常在月华宫游走,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贵妃,在她的印象里,贵妃娘娘对她,向来也算是疼爱。
贵妃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哪里还有平日的慈爱?
“九公主,皇上说过,你的母妃已经死了,莫不是忘了?”贵妃冷冷语气,冷冷地话。
九公主虽说骄横,但与贵妃周旋,她到底差了几分。
宋关雎下了阁楼,向纪贵妃行了礼。
“娘娘,趁着皇上还未发现之前,放了婕妤吧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!”按着贵妃的本意,她是要将这个徐银花押到皇上面前的。
宋关雎向贵妃指了指远处燃起来的烽火狼烟,低声说道,“娘娘,微臣受娘娘庇护多年,此事需得提醒娘娘。狼烟起四起,伴随着的,就是战事。”
贵妃娘娘似乎是明白了什么,看了看徐婕妤,又看了看宋关雎。
徐银花貌美,但不至惑君,最要紧的是她,武艺高强,又擅兵法,当年玄青门之变中,便是她领了军队冲锋陷阵,给后面的大军打开了一条路。
皇上当年对她的宠爱与倚重,超过了他任何一个妃子,就是如今的贵妃娘娘,也只能望其项背。
就不论这个徐银花,到底为什么没有死?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月华宫?就说如今,狼烟起了,战事中,难保皇上看见了徐银花不会重新重用。
贵妃娘娘在脑海里,好一番思量,宋关雎倒也不急,贵妃娘娘是个有心计的,有些话,稍加点拨,她自然能明白。
如今太子与八皇子在江州,与宁远开战,僵持不下,今日这皇城里,贵妃也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,只看着象征战争的烽火台燃了。
皇上这么多年,休养生息,于军事上,本就疏忽。能用的武将,更是寥寥无几,不然也不至于这般被动。
如今徐婕妤的出现,难保不会重新获得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。
贵妃娘娘在掂量轻重,宋关雎又何尝不是在,心中暗自猜测。
她这样一番说辞,只是在赌,皇上没有告诉贵妃娘娘,徐婕妤并没有死!否则,她方才的话,怕是会露馅了。
“宋大人的意思,如何处理?”贵妃娘娘看着徐婕妤,似乎是拿了一块烫手山芋,如何处理,她都觉得有些不妥。
宋关雎自然是明白的,这月华宫颇大,宫中侍卫宫女,如今又尽数在此,若要随意处理了,传到皇上耳中,不免又是一番责问。
“众人听好了,今夜月华宫所生之事,不可外传,大家心里要清楚,你们,与月华宫都是一体的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宋关雎朗声说到。
众人连忙下跪,向贵妃娘娘表忠心。
“娘娘,取了纸笔来,下官为娘娘写下斥放书,要众人都签了字。若是此事败露,大家都逃不了干系!”
宋关雎不愧是个文人,这斥放书一写,在站众人,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同时也会监督身边的人。
毕竟若是有关徐婕妤的话一传出去,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。
宋关雎这个主意,贵妃娘娘倒是极满意。
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拴在一起,总好过威逼利诱,这样一来,月华宫的人,便都会拧作一团了。
宋关雎将扮做太监的徐婕妤以及九公主,一同送出宫,在宫门口见着自己的马车,宝木蜷缩在车门边。
不由得眼睛一湿,这个宝木,当真对她上心得很。
毕竟是习武之人,宋宝木一听见脚步声,便睁开了眼。“大人”
宋关雎点点头,“送徐右使回佛陀门,她神智有些糊涂,好生照料。”
一说起佛陀门,徐银花也猛睁大了眼,这么多年,她被关在密道,对于外界诸事,根本不甚了解。
“佛陀门……还在吗?”
在她的心里,当年国师府那场大火,烧没了门主,也就烧没了佛陀门,毕竟,还有谁,能有门主那等一心一意,只为苍生的心意呢?
宋宝木从小在佛陀门长大,从来都知道佛陀门还有一个右使,只是从来没有人提及,她也没有特别的好奇,如今看着她从宫里出来,倒是不由得心中一片感叹。
“门主德高望重,怎么会轻易没了?佛陀门右使之位,一直空缺,想来门主是在等右使回去的。”
宝木难得对人,这样平和态度,也少有这样多的话。
“你们是?”
徐银花是好奇的,她并不知道,为什么这个“男人”会出现在月华宫,后宫向来森严,男子能入的,就是亲王也不能在深夜还在嫔妃宫里。也不知道,这个人为什么会帮助自己?而且自己女儿,还要自己相信她!
宝木见徐银花还不知他们什么,连忙回到,“属下是宋宝木,从小跟随门主做事,这位是宋关雎宋大人,同时,她还是门主的徒弟,咱们的少门主。”
宋宝木是把人给她介绍了,徐银花却是满脸的不敢相信。
“快十四年了,这人间变化已然太大。少门主,属下,失礼了。”徐银花不由得感叹,这个宋大人,不是习武之人,但是她身边的这个宋宝木,年龄虽小,却是个骨骼新奇的,想来,武功了得。“少门主足智多谋,想来佛陀门,有望恢复往日风光了。”
徐银花是见识了宋关雎,寥寥数语,就将贵妃给诓了的。不废一兵一卒,而屈人之兵。
这是当年的门主,一心渴求的,减少天下苍生的苦难折磨,不以武力而令人由心底臣服。
宋关雎不知为何,瞧着徐银花明明眼中欣喜,转眼间,却又有些暗淡。
“佛陀门一直都香火鼎盛,右使大可不必妄自菲薄。往后战火缭绕,还多的是仰仗右使的地方,还请右使回去之后,能安心调养,早日出山,宋某,在此等候右使!”
宋关雎说话周全,又自是一旦潇洒动作,九公主久久望着她,面上自是一阵纠结。终究心里放不下这个人,何苦她就是个女人?
“宋大人……”九公主打断了二人的谈话,宋关雎看着她,这一次,九公主帮了她一大大忙。
香茗阁里关着的,都是些颇有些才识的人,皇上这一次,怕是会开始慌了。
宋关雎眼神颇为温柔,九公主看似柔弱,却实在是有她母妃的风采。“九公主,保重,照顾好自己还有你母亲。”
九公主泪眼朦胧,颇有些委屈,但这心里却又是高兴的,点点头。“等天下太平了,你要还我一个比你还好的,夫君。”
宋关雎一时间有些愣住,却不知九公主如何说了这样的话来。旋即又咧嘴一笑,“下官定好生为公主物色良配,不辱墨了公主。”
九公主这意思,是原谅她女扮男装,误导她之事。
公主眼眶里,憋着泪,点了点头,与她母亲一同上了马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