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刘相恼
“宋大人……”宋关雎刚刚才送走了九公主,还未来得及返还皇宫,却听得一声呼唤。
这声音倒是颇为熟悉,转身一看,确实是是刘相骑着马匹来了。
“刘相!”宋关雎行了礼,刘相才堪堪往马背上下来,边牵着马,边揉着腰。
摆了摆手,示意宋关雎不必多礼。“我这把老骨头,就不骑马,这突然来一回,着实是受不住。”
趁着刘相埋怨的档口,宋关雎瞧了瞧天,怕是刚过四更!烽火台的狼烟也才起不久,刘相便能这么短的时间内,出现在这里,看来这是早有准备呀。
“刘相,多谢了。”这样看样,能够这样及时的,看着狼烟就赶到宫里来的,怕是除了一夜未睡,便是早知今日有事发生呀。
宋关雎这话说的刘相一愣,宋关雎指了指烽火台的方向,刘相旋即一笑。“宋大人,若不是知晓大人一直在宫中,还真当宋大人耳目众多。如今看来,宋大人当真是聪明,轻易就能……”探知一切,刘相并未将这话说完。
宋关雎也陪着笑,“刘相才是当真聪明的!”不论是皇上还是太子,他都能在最合适的时间,做最适合的事儿。
不早不晚,刚刚好!
“刘相,咱们请吧!”烽火台燃起来了,百官怕是都会往宫里赶来,这个时候堵在这里,委实不是明智之举。
刘相如今对宋关雎,也没了厌恶之色,终究二人如今目的一致,就算再是看不过眼,也都成了过往云烟。
“请!”刘相也莫名有些兴奋,“不出意外,宁远那里已经快要抵住不住了,八皇子和太子,随时可能回都城。”
二人一同往宫里走,刘相与宋关雎小声交流。
宋关雎心里却在思量着,皇上,到底从密道里出来了没有?
“黑奴也在永南与恭王爷周旋,约摸着也就是近几日了。”宋关雎与刘相交流着各自的信息,二人心中都是一番算计。
“如今恭王作乱,八皇子与太子兴兵之事,想来已经传到了漠北。项将军,领兵回朝之日,这燃烽火台的人,宋大人还得处理好啊!”走过宫门,四下无人,刘相不由得提醒,
宋关雎面上一紧,好一个老奸巨猾的刘丞相!竟是都到这个时候,还要做那个隔岸观火的人,燃烽火台的人?除了那些在真正燃火的将领,能让烽火台燃起来的,可不就是皇帝?
皇帝不作为,一心谋求长生,想要辅佐太子登基,奈何皇帝又一心把持这朝政,不愿意让人。
刘相怕是隐忍多年了,就在等这个有人发作的机会。
只是为着他贤明丞相的称呼,他是决计不会担上,陷害先皇的罪名的。就像是之前的帝位之争,刘相在暗地里怕是帮了皇上不少,才能高居相位。
“刘相说的是,只在时间总得算计着,太子殿下,还未有回宫的迹象,咱们啊,还得配合着。稍后见着了那位,我这冲在前头的,免不得要受一番打骂,到时候可要看刘相的了。”
宋关雎可不是吃醋的,在朝堂游走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了亏?总得要把刘相给拉着一起,她这心里头才舒爽些。
久不得刘相的回应,宋关雎不着痕迹的瞧了瞧,有月光衬托,刘相的脸一深一浅,面色紧绷,看的宋关雎不由得想笑。
“刘相且宽心,诸事纰漏,自有我宋关雎担着,您啊,还是做您,置身事外的刘大丞相便是。”
宋关雎这话一出,显然是将刘相的心思,露了个明明白白。却是半分脸面也未曾给刘相留,要说宋关雎不知隐忍,她又将诸事算计在心,可要是略知保留,也不至于,将此话这般直白的说出来,将刘相说的是怒火中烧,却又无可辩驳。
“树子难同行!”
刘相是被宋关雎彻底给惹恼了,甩袖欲先行,宋关雎却是不依不饶的。
“刘相,刘相且慢,下官还有话说!”
刘相是恼怒,但宋关雎可不觉得刘相会埋恨于心,毕竟共事多年,刘相对她的不喜,都是表面上的,暗地里,不说襄助,却也从未落井下石,使过绊子,说来,宋关雎倒是喜欢与刘相打交道。
宋关雎急得上去扯刘相的衣裳,把刘相急得,连忙扯,想要挣脱开来。
“滚开,本官与你不熟!”刘相低吼一声,紧紧护住自己的衣裳。
宋关雎陪着笑,“刘相莫恼、莫恼!下官一人做事一人当,必不牵连刘相。”
刘相听了这话,才正了正脸色,将衣摆一扔,好一番整理。
“说罢,还有什么混账话?”
宋关雎瞧了眼刘相,心里做好了准备,这会儿平静了,接下来恐怕又是一阵恼。
“刘相,下官直言,方大人前程无量,刘相委实不该阻挠方大人纳妾。这方家无后,岂不是白白惹人笑话?”
宋关雎说着话,刘相又是气得,伸手指着宋关雎,那手指一颤颤地,是被气得不轻。“老,老夫就不该让你说话!这是你该操心的吗?”
刘相这回是头也不回,飞一般的跑了。宋关雎连忙提了衣裳,跟上刘相的脚步。“刘相,刘相,方大人此人重情义,咱们万不该挡了方家香火……”宋关雎追上去,继续说。
刘相却是狠狠瞪了眼她,“干你屁事!”就差一口唾沫,喷给宋关雎了。
“刘相!”宋关雎大叫一声!
“滚!”
“嘭!”
“哎哟!”
宋关雎捂住眼睛,眼瞧着韩公公带着一队人,向他们跑来。刘相只顾着与宋关雎置气,没有看到,生生与韩公公二人撞在一起,韩公公倒是运气好,后头就是一队人,扶着他。
倒是可怜了刘相,生生被撞的一屁股摔在地上。宋关雎连忙上去扶,“刘相,您,还好吧?”
“啊哟,刘丞相,咱家罪过了,刘丞相可伤着没有?”韩公公连忙也跟着过来,满脸关心。
刘相揉着腰部,一张老脸,满是不高兴。“韩公公,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,这般急匆匆地做个什么?”刘相一肚子的火气,没有地方可发泄,不由得埋怨起来。
韩公公一脸苦相,连忙解释“丞相大人,不是咱家急,不瞒大人,眼瞧着这烽火台燃了烟,百官都要进宫了。可是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半天说不出个话来”宋关雎帮着扶刘相,刘相却是仍旧在与她置气,将她推的老远。
“可是,这皇上不见了……”韩公公说完,简直是快哭出来了。
刘相下意识的就看向宋关雎,宋关雎耸了耸肩头,示意她也不知道。
“韩公公,可将宫里可寻的地方都寻了?”宋关雎不由得提醒,如今,皇上还不能死,也不能消失,不然到时候太子登基,名不正言不顺,怕是会与皇上一样,背上杀父夺位的罪名。
韩公公点点头,“都寻了,陛下爱去的不爱去的,咱家都寻了个遍,可是也没个影子啊!”
“可有漏掉的?比如浣衣局啊,冷宫啊之类……”
“哎哟,宋大人,莫说陛下不会去那些地方,再说咱家早就派人寻过了,也是没有个音信……”韩公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这陛下突然就消失不见了,要说这事来的实在是蹊跷。
不由得看了看宋关雎,又看了看刘相,将身后的热挥了挥手。“还愣着做什么?快去找啊!”
“是!”
韩公公话音刚落,所有人便都走了。眼看着人影消失,韩公公才带着一张哭脸,看着宋关雎。“宋大人,您可当真是不知道?”
宋关雎看了眼刘相,只见他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自己。略加思索,宋关雎才伏耳说到,“干爹可往香茗阁一寻!”
“啥?”韩公公这回事被吓得不轻,香茗阁?说来那可是宫中的一处禁地。
“干爹到时候,可将责任推到宋某身上,别的让干爹失了信任!”宋关雎这般说,只见韩公公是欲言又止。
“宋大人这番行事,不免急了些,二位大人先候着,咱家先去寻”
韩公公小跑着走了,刘相却是站在那里,看着宋关雎,眼里要说没有欣赏,那是假话,一时间竟是忘了腰上的伤。“你是如何知道香茗阁的事儿?”
刘相终于是主动与宋关雎说话了,宋关雎却是眉毛一挑。“看来刘相也是心知肚明啊,若是刘相能答应方大人纳妾,下官就告诉刘相。”
刘相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,宋关雎却是站到他面前。“丞相大人,方大人一开始就是太子的人,大人如今年岁已高,能保证一辈子都靠着权势压制?刘府的嫡小姐是只有那么一位,可是不还有几位庶出的吗?无论如何,进了方府,添了一儿半女,那也是方刘家的血脉。刘小姐,在方府也更站得稳些。刘大人可想得明白?”
刘相一向护女,这是都城所有人都知道的。刘思兰是刘夫人唯一的女儿,正儿八经的刘府嫡出小姐。她不能生育,委实是出人意料,但是更加让人无法理解的,是刘相一意压着方仲景,狗急跳墙,这般下去,刘相与方仲景只能是越来越不对付。
为了往后朝廷里的太平,宋关雎想着,她还是得把这事说一说,再说了,刘思兰往日在闺阁里,对自己委实不差,无论如何,自己也得为她某一个安稳的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