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出意外

宝木将盒子拿回来的时候,春红也随着她一同回来了,被打的昏迷过去,遍体鳞伤,血迹斑斑。

宋关雎还没有来得及询问缘由,宝木就直接开了口,“她给我引路的时候,暴露了,就只有将她带回来。”

倒是没有想到,萧府,竟如此森严,萧府中人,竟如此厉害。

“可有人发现你们?”

宝木摇了摇头,“没有,我是看着追我们的人消失不见了,才又回来的。”

“我是说这个院子里的,有没有人发现你们?”

宝木神色一紧,“是,老李头开的门。”

宋关雎微微叹了口气,接过宝木递过来的木盒子。“先带春红下去休息吧,给她请个大夫。”

“大人,是有什么不妥吗?”宝木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,暗自发觉,闯祸了。

“无事,将她安顿好后,就马上过来,我有事交待于你。”

木盒子是萧盛亲手做的,当初是恭王妃亲自去请的文书,她还特意亲手做了个封头,亲手交到萧盛的手上。

萧盛此人有心,寻了木头,自行打了个木盒子,盒子上头还刻了字,“缔结良缘,恩爱不离”。如今再拿着盒子,看着那几个字,恍然觉得是一场笑话。

盒子放当着那个装着文书的封头,宋关雎懒得再看文书,只拿着盒子细细琢磨,敲敲打打,听见里头是一阵空响,这里头的确是有东西的。只是,该如何打开?

“木头其实极有趣,你看,这些小碎片,就能组成一个小盒子”萧盛曾经给宋关雎看过他身上的储物盒,轻轻一碰开关,就碎成无数块,但细细的穿插起来,就又能是一个完美又牢固的小盒子。

萧盛做的这个盒子,表面太过光滑,除了盖子上的一行字,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
唯一有凸起的,又只有那一处锁扣,拆卸处究竟在哪里?还得仔细摸索一番……

宋关雎对着烛台,看了半晌,终究也看不出个门道。

宝木推门而进,连带着一阵微风,宋关雎立马又开始一阵咳嗽,这一咳,竟咳的有些小腹微疼,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
宝木连忙端茶倒水,宋关雎咳嗽久难制止,明显觉得下头一阵湿润,猛的站起来,果真瞧见凳子上一滩深色。

“大人!”宝木自然也是发现了的,与此同时,还看见了她衣袍上的那一滩红。“您,是来月事了?”

宋关雎暗叫不妙,她的月事明明晚了近两月,萧鼎之前也已经诊断了,她有孕在身,怎么可能还会来月事?

这滩血迹,怕是这腹中胎儿出了问题,想到此处,竟是一阵紧张,咳嗽声更是断不了。

宋关雎慌了神,颇为紧张,“宝木,佛陀门可有懂医的?”

宝木摇了摇头,“以前有一个萧神医,但是最后被灭了门,佛陀门里,医术最厉害的,就是门主了,大人,要不我去外头给你找个大夫吧?”

宝木也是看出不对劲来,若真是简单的月事,大人又怎么会这样紧张?

宋关雎却一把抓住她,“不许去找大夫,去,去给我找壶酒来。”

为今之计,只有先缓解咳嗽,不然以这个状况下去,这孩子怕是迟早保不住。

宋关雎想起萧鼎,看来明日得去一趟皇后宫中了。这腹中的孩子,虽然来的不是时候,但总是自己的腹中骨肉,宋关雎甚至已经开始考虑,到时候该如何将他安全生出来。

如今的宋关雎,有的是能力抚养这个孩子,就算到时候,他没有爹,她宋关雎也是可以当的。

宝木看着宋关雎,慢慢缓解下来,一脸的担心,想问,却又不敢问。

“明日我入宫,怕是会有一身是非,若是我平安回来便罢,若是我没有回来,你便立即召集佛陀门所有人马,随时准备对付恭王和宁远的大军。师父远在永南,怕是想到宁远有问题,为时已晚。”

“大人,宁大人是佛陀阁灵文阁的阁主”

宝木忍不住出声提醒,这么些年,宁远虽然在朝廷上建树不高,但是在佛陀门,他教化门众,读书习字,知文习礼,灵文阁如今藏书过以万计。

读书一事,不能像习武一样,功绩来的直接,但毕竟能让人头脑清明,不至于莽撞无知。故此,宁远传师重教,佛陀门众人,对他还是多为尊重。

宋关雎脸色微红,半口酒下肚,终究咳嗽的没有那么厉害,只是酒这个东西,对孩子毕竟不好。现在又在出血,酒之一物活血,怕是……

看了眼宝木,“我的话,你听还是不听?”

宝木低了低头,“听,您说了,属下都照办!”

“扶我到床上”

宋关雎不擅长医术一类,但还是看过几本医术,如今这情状,怕是卧床最为安全。

为官者,代步是有官轿的,只宋关雎向来觉得,轿子太过消耗人力,便向来喜乘马车。只今日不同,她的身子着实虚弱,若是再乘马车颠簸,怕是腹中的孩子,再难保住了。

轿子落在宫门口,宋关雎还未来得及站稳,刘相已经过来了。

“刘大人”宋关雎强自撑着,施了礼。

“我且问你,恭王造反一事,与宁远可是有关?”

刘大人神色颇为紧张,宋关雎不由得看向他,终于是有人想得与她一处去了。

“刘大人谨言慎行了一辈子,这会倒是不忌讳了。”宋关雎不由得玩笑,毕竟是安安稳稳,步步高升上来的一国丞相,若是没有些手段与智慧,怕是也难达到如今的地位。

刘相并不再说话,只紧紧看着她。

宋关雎脸色苍白,神色憔悴,“边走边说”

二人难得一同上朝,偶有官员相遇,皆露出惊讶之色,这刘相与宋大人,向来政见不合,如今倒是奇了怪了。

“刘大人,太子殿下如今应该已经被困江州城内,消息出不来,八皇子被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至于宁大人,怕是就等着恭王爷,一声令下,拿下江州城,一路由西,与恭王爷会师都城呢。”

刘相捏紧了袖口,不由得一阵紧张,他是想过此事的,终究觉得事出突然,只不知宋关雎又是从哪里看出的?

“恭王,竟是想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实在是狡猾!”

刘相狠狠地甩了一句话,宋关雎只浅浅的笑,她今日脸色本就不好,这样一笑,看来更是凄凉。

刘相不知自己,为何要觉得宋关雎看来有些凄凉,只是觉得今日的宋关雎,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。
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!刘相的意思,应该是之前皇帝与太子等人,商议以此法困住朱含礼,没想到如今,恭王竟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夹击都城。

“刘相,可有良策?”

宋关雎并不想暴露自己已经在为朱含礼行事,只能探看刘相的意思。

“唉,抢来的东西,终究不是自己的,该还的,总得要还回去。”刘相幽幽一句话,宋关雎却是明白,很多事,刘相都是看在眼里,心里明镜一样。

宋关雎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,小腹的坠胀感是越来越明显,下体隐隐有东西流出,额头出现了豆大的冷汗。

刘相也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,“宋大人,是怎么了?”

宋关雎头晕目眩,却又在强迫自己,万万不能晕了过去。

一抬眼,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,满脸不快,自是在生气她昨日未到月华宫。

“公主,救我”

宋关雎一把抓住她,倒是把九公主给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她,看着她浑身颤抖。

九公主目光变换,对着刘相怒目而视,“你个老匹夫,竟敢欺负她!”

刘相被冤枉了个彻底,正想解释,却只能看着九公主将宋关雎给扶着便走,一张老脸,涨得通红。

“九公主,带我去皇后宫中!”

如今宫里,知道她是女儿身的,也只有皇后了。

九公主面色不快,停了脚步。“东宫最近,皇后懂医术,又是国母,去她那里,最为妥帖。”

虽然知道宋关雎都是借口,但是见她那般难受,九公主还是扶着她往东宫而去。

“我八哥可是你的学生,贵妃娘娘待你也是不耐,何苦你一听太子回来了,就巴巴地去巴结东宫?”

九公主向来性子直爽,心里也是藏不得事儿的。

宋关雎笑了笑,声音虚弱,“九公主,人各有命,太子有太子的职责,八皇子也有八皇子的使命,何苦要强求?”

九公主咬着嘴唇,似乎是有千句万句话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宋大人,你一入仕途便受父皇青睐,应该没有受过一些下贱之人的作贱吧?”公主这话说的慢,“皇家,看似光鲜亮丽,实际上,却是最肮脏龌龊的地方,你要不就是风光无限,要不就是……任人欺凌”

宋关雎实在是无力开解公主,这个时候,小腹的坠胀感,已经让她无法再继续思考,她只想着赶快找到皇后,她觉得,有什么东西,似乎要离开她的身体……

全身大半的力气,似乎都靠在了公主身上,索性九公主从小与八皇子一道习武,武功虽比不得八皇子,力气却是比一般人要大些。

隐隐瞧见东宫二字,宋关雎才算是彻底昏迷过去……